她需要更确定的信息。
接下来两天，赵雨薇的生活看似规律平静。她早起，去图书馆查阅一些行业资料，维持“充电学习”的表象；下午则“散步”，路线却逐渐向李俊逸公司所在商圈，以及那个“极客坊”电子商场附近延伸。她换了装扮，戴上棒球帽和平光眼镜，背着帆布包，像个普通的大学生或刚工作的年轻人，混在人群里毫不显眼。
她在李俊逸公司大楼对面的咖啡馆坐过两个下午，透过落地窗观察进出的人流。第三天下午四点左右，她看到了林婉儿。林婉儿穿着一身浅杏色的通勤连衣裙，外搭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，妆容精致，步履轻快地走出大楼，脸上带着一抹浅笑。她没有走向地铁站，而是拐进了大楼侧后方的一条小街。
赵雨薇立刻结账，压低帽檐，跟了上去。这条小街相对安静，两旁多是特色餐饮店和咖啡馆，这个时间点人不多。林婉儿走了大约五分钟，推开了一家名叫“静隅”的咖啡馆的门。
赵雨薇没有立刻进去。她走到咖啡馆斜对面一家书店的橱窗外，假装浏览书籍，目光却锁定着“静隅”的玻璃门。大约等了十分钟，她没有看到疑似IT员工的人进去，却看到了另一个让她眼神微凝的身影——是公司行政部的一个女孩，赵雨薇记得她姓王，刚毕业不久，坐在前台附近工位，性格看起来腼腆内向。小王左右张望了一下，显得有些紧张，然后也快步走进了“静隅”。
行政部的人？她和林婉儿私下见面？
赵雨薇的心跳微微加速。她不再犹豫，穿过街道，推开“静隅”的门。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咖啡馆内光线昏黄，音乐舒缓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和烘焙点心的香气。座位分布松散，有不少绿植和书架作为隔断。赵雨薇迅速扫视，在靠里侧一个被高大盆栽半遮掩的卡座里，看到了林婉儿和小王的背影。
她走向靠近门口的一个单人座，这个位置侧面有一面装饰性的镂空木雕屏风，既能隐约看到那个卡座的方向，又能很好地遮蔽自己。她向服务生点了一杯美式咖啡，然后拿出随身带的书和笔记本，摊在桌上，仿佛一个来此阅读的客人。
书页半天没有翻动。她的注意力全在耳朵和眼角的余光上。
林婉儿和小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夹杂在咖啡馆的背景音乐里，听得并不真切。但偶尔飘来的几个词，却让赵雨薇的神经绷紧。
“……不用担心，拷贝已经处理好了……时间点都对得上……”这是林婉儿的声音，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小王的声音更细弱，带着犹豫：“可是林姐，这样真的没问题吗？监控日志那边……”
“日志没问题，我确认过。你只要记住，你什么都不知道，那天只是正常按照流程操作，有人来申请调阅某时段监控，你按规章做了登记和备份提供。懂吗？”林婉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，“你弟弟实习的事，我会跟我舅舅提的，他那边正好缺个靠谱的助手。”
“谢谢林姐……”小王的声音低下去。
